国家行政学院教授竹立家表示,房屋租金上涨是由于出租房的市场需求巨大,尤其是在北京,大部分年轻人买不起房子,只好进入租房市场。另外,即将出台房地产税的舆论甚嚣尘上,所以房东也在租房过程中考虑进了房地产税,把未来可能产生的这部分成本提前转嫁到了租户身上。
据上海社会科学院房地产业研究中心学术部主任陈则明介绍,很多国家有房租管控政策,比如租赁房屋需要在房产部门进行备案登记,并交纳一定比例的税收。房东不能擅自决定上调租金,如果涨房租,就要重新去房产部门说明涨价理由。
根据中国现行的《商品房屋租赁管理办法》,房屋租赁,出租人和承租人应当签订书面租赁合同,并向房产管理部门登记备案。但陈则明表示,中国目前的登记备案系统和相关基础体制建设并不完善,“在没有登记备案的情况下,有一点点消息,房租就上涨了,所以也可以说这轮租金上涨是房产税风声紧等等原因引起的。”
供需如何失衡?
尽管各方观点多有分歧,甚至对立,但“供求关系不平衡导致价格上涨”是多方持有的共同观点。
据《财经》记者调查,北京近年确实将城乡结合部的城中村、出租大院、工业区公寓拆除,这些地区曾承载了大量外来人口,是外来农村务工人员、刚毕业大学生、低收入人群住房的首要选择。
白净秋是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南小街村民,曾拥有一栋4层楼房,36个房间出租给外来务工人员,但白净水秋近日告诉《财经》记者,她家的4层楼,以及村子,都已经拆除完毕,附近所有的城中村出租屋都不复存在。
丰台区南四环外的久敬庄57号院,丰台区著名的外地人聚集地,占地面积达145.4亩,其中有12万平方米的建筑供出租,租住总人数一度过万人,在2017年9月份拆除,《财经》记者去年12月走访这里时,已经全部为废墟一片,周围只剩下数个商品楼小区,据《北京日报》消息,未来该区域将有道路等一批市政基础设施建起。
这场拆违行动已持续多年,是北京市近年“疏解整治促提升”的重点工作之一,清理、拆除城中村违建、出租大院是这项工作的核心。
2015年至2017年,北京市拆违面积分别是1818万平方米、3000万平方米、5985万平方米,每年实际完成的拆违任务接近比上年近乎翻倍。拆违行动仍在继续,据北京市发改委公布数据,2018年前4个月拆违逾1640.9万平方米,完成全年计划41%,拆除量是去年同期的3.8倍。
照此计算,2015年至2018年4月30日数据,北京市累计拆违12443.9万平方米。若以北京最大的商住楼盘北京像素类比,简单计算,近三年余间,拆违面积相当于177个北京像素。北京像素位于朝阳区和通州区交界,临近6号线草房地铁站,拥有9000多套房屋,总建筑面积约70万平方米,是北漂族最密集小区,住了近3万人,177个北京像素可居住近531万人。
居住在原拆违建筑的北漂一族选择哪里居住?当前虽没有准确统计数据,据《财经》记者走访了解,他们主要有三个流向:离开北京、退到六环外更偏远区居住、租住附近商品楼房,其中,后者是大多数人的选择。
短时间内租房需求上升,但房屋增量却非常有限。北京统计年鉴显示,北京2016年竣工的所有房屋,包括城镇和农村、包括住宅和非住宅,总计3594万平米,相比较同一年拆除的5985万平方米违建,新增空间少于拆除数量,城市总空间是在净减少。
曾有多名学者对《财经》记者表示,北京“以房控人”的疏解低端人口政策,会导致整座城市生活成本增加。
发表评论